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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青妙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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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01-08-那些定格的事和物  

2010-01-08 14:04:1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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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定格的事和物

 

201016日早晨9:00,西宝兴路833号,玉兰厅。他的时间停止了,有关他的一切都被定格。他从此无视尘世的纷扰,无视满大厅的人们内心不尽相同的感受。

定格下的东西是不容改变的,也因此才能够永恒,至少在部分人的心里,比如我。

(一)

“带你见一下政委吧。”科长说着,把我领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。于是我第一次见到了他,慈祥的脸庞却不苟言笑,眉毛很长,一直垂了下来。交谈的时间很短,我退身走出了他的办公室。

接着一晃就是一年,这一年的时间里,他在我的眼中就是一个领导,一名长者,不怒自威的脸庞让我的目光本能地时时回避。直到有一天,他走进我的办公室,对我说:“小S啊,你的文章写得不错,我都看了。过段时间就是我们十周年庆典了,你来写一首长诗吧,到时候我安排人来朗诵。”

接到这个任务,我发自内心地欢欣鼓舞,充满了斗志。于是连续一个月的时间,我看文献,研究历史,寻找灵感,终于在时限之内上交了一份至少我自己很满意的长诗。

“小S,你的文字功底了得啊!”庆典大会之后他对我说,“诗朗诵的时候,我看到很多老领导当场在擦眼泪,会后很多人打电话来问我这首诗是谁写的。”他的身后站了很多同事,也都这样赞扬着。这个时候,我第一次看到,他的微笑其实很有父亲的味道。

大概也就是之后几个月吧,政治部通知我去谈话,告诉我,打算借调我来政治部担任干事。“这是很多人想要而得不到的机会。”我征询他的意见时,他说道,“但是你想读研,所以很可能无法兼得,所以需要你自己好好权衡了。”他始终没有说是他向政治部推荐了我,而事实上这很明显。最终,我忍痛放弃了他对我的举荐,但心里却永远铭记了这件事情。

(二)

“政委。”我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,脸上的微笑和哀求揉在了一起,估计自己都看不下去那个表情了吧,“我想考研,不知道能不能批准。”

“考哪里?”

“复旦。”

“哦?”他耶下一口茶,看看我,“不允许考本地高校,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

“知道。”我说,紧接着有点无话可说。

“年轻人追求未来是对的。这样吧,你先考了再说。”他放下手中的小紫砂壶,脸上依然是不怒自威。

但毕竟有了句“先考了再说吧”,所以每天上班时间,我也就明目张胆地把阅览室的门关起来,自己在里面看书,什么事情都不做。

“哦,对了,你在复习。”他推门进来,见我正在看书,转身又退了出去,“没事,你看书好了,我找他们做。”

我来不及回答,他已经关上门出去了。有一种关爱是无声的,我想。就这样半年过去了。

“真不错,真让你考上了!”他看着学校寄来的调档函笑了,“拿去给LJ盖章吧!”

其实从这个时候我已经非常明白,在我人生的转折中,他是最关键的人之一。

(三)

他的一家三口住在部队分配的七八十平上下的房子里,传说中要修建的小高层集资建房,当时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封顶。“小高层应该是有产权的。”他说,说这个话的时候,他想到的应该是他的儿子。

“我儿子和你一样大,现在是警察。”

他对儿子的倾注基本占据了他生活的全部,从介绍工作,到买车,再到结婚,无一不是他在操劳着。他给儿子买了辆马自达-3,银灰色的,在交给他儿子前经常停在院子里。我还记得他买这辆车之前常常说的话:

“我让你阿姨把买股票的钱拿出来买车,她不愿意。我说,那是买车给你儿子,又不是给别人。”

“挑了很多款了,预算控制在十五万之内,所以最后挑中了这款,看起来很大气,不算牌照才13万。”

“车牌拍下来了,才37,000(好象是,具体记不清了),这几个月最便宜的价格。”

现在,他的儿子已经结婚了,还开着他买的那辆车,但不知道是否幸运地住进了那个小高层。

(四)

“我要主动适应退休的生活。”他把自己的办公室搬到了阅览室,随着他一起下来的还有他那只寸步不离的小紫砂壶。

“小S,我承担下了写局史的任务,并且向局里点将要你作我的助手。”他笑着说。

“是吗,太好了!我也喜欢这样的活!”我很开心,但更多的并非因为这个活,而是这个机会可以让我为他做点什么。但最终却让我自己非常羞愧和悔恨,因为整个事情从头到尾,我做的都很有限。

“没关系,不能影响你上课。”他笑着说,“你要是有时间就帮我写写,实在没时间也没关系,我让XJ帮我弄好了。”

可能我永远也忘不掉的东西,除了那个小紫砂壶之外,还有一个铁皮柜和上面的一把金色钥匙,一个他委托我去买的移动硬盘,以及白色信笺纸上他用铅笔书写的,等待我输入到电脑里的文字,这些都是他最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所使用的最频繁的物件。三年多没有回去了,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否已经转交给了他的儿子,但这些东西,以及他一个人坐在窗口手拿小紫砂壶查阅案卷的身影,将会永远地留在我的心里。

(五)

退休后他就不穿军装了,我的记忆中,他一直穿着一件黑色的棉外套。那个时候恰逢更换新一代军装,可惜他正好错过了。看着年轻人一个个穿着新军装,胸前戴着新式的军龄和级别饰物(这些饰物都是用一个盒子装着的)的时候,他的眼中充满了留恋。

“小S,等你转业走了,能不能把那盒饰物送给我啊?”我有一点惊讶于他的这个请求,但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他很开心,也很期待。我宁可自己不留而毫不犹豫地答应他,是因为我很容易想象一个从军一生的人,对军装的这种留恋之情。

但是,就在我读书期间,在部队房间变动,并且未经过我的允许擅自挪动我的私人物品之后,我的那个饰品盒子就不见了。最后一次回部队取物品的时候,我花了很长时间找那个盒子,最后可以确定,它不见了。我曾经的宿舍已经住进了别人,并且一年已过,我无法核实。

之后我一直没敢再想这件事情,并且,也极少再回去,极少再见到他了。我曾经想过去别的地方再买一盒,或者试着找人再帮我弄一盒,但一直没有去做。

(六)

“用白色信封包500块钱吧,老政委对你那么好,你一定要去看看他。”妈妈在电话里叮嘱。

当我踏进他的家门,首先看到的是他瞬间苍老的脸庞。见我来了,他起身,走过来,右手搭在我的肩上,流出了眼泪。我抓住他的左手,将白色的信封塞给他。

“这是给白阿姨的。”我说。

他推脱了几次,便不再推脱,右手搂紧我的肩,哭出了声音。客厅正中,我看到了他夫人的照片,素未谋面的白阿姨。他的儿子坐在房间最远的角落里,黯然伤神。

(七)

时间一晃,现在,我就只能见到他的照片了。这中间的两年,我基本没有回去过,也没有再见到他,连他生病住院的事情都一无所知。我曾经时时想着将来如何感激他,而现在我只能只身面对他已经静止的身躯,内心无法想象“报答”这样的字眼。

“下个月我要回老家一趟,老母亲八十多了,身体不太好。”我还记得三年前他说过这句话。但是现场我没有看到这位老人。

他的儿子在他的身边失声恸哭。

他身着军装,安静地躺着。大校,副师级,一个军人,一个丈夫,一个父亲,一个儿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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