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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青妙笔

爱你,才会尽说你的缺点,我的中国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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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27  

2009-04-27 14:23:1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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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人可能得的几乎所有难以治愈的疾病,都吓过我好几次,这次也不例外,我上班时间抽出中午的两个小时,出发去医院了。
        从进医院的大门开始,就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。排队挂号的窗口脏兮兮的,几个穿得更为脏兮兮的人胡乱地插着队,整个大厅里充满了浑浊。等了一会挂上了号,到二楼候诊,却发现那里基本上就是火车站的候车室,一片黑压压的脑袋坐在那里等候叫号。看看我手里的号,还差四百多号,没办法,站也不是坐也不是,在过道里龌龊地扭动着身体给过往的医生让路。右手边是一片候诊人群,里面有裹着被子睡觉的老人,有满脸鼻涕胡乱哭喊的孩子,也有盘着腿打毛衣的女人。
        “这还需要起码半个小时吧?”我转身问身后的护士。
        “还需要两个小时。”她回答。
        “两个小时?”我惊诧地重复着,很快失去了耐心,双腿不由自主地离开了这片候诊人群。下去吃点东西吧,肚子也饿的难受。
        出了医院大门左转,一片嘈杂声中,只能看到几个钢琴店和几个破破烂烂的便利店,走了好远,愣是没有一个可以简单吃饭的地方。无奈,回头走,走回医院门口的时候,那条狭窄的小路上挤满了汽车,一片乱七八糟的喇叭声,所有的汽车全都堵在了一起动都不动,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。路边上竖立着一排扎眼的黄色隔离牌墩,将原本就不够用的马路又隔离出了一块,工人在那里施工着,发出和这个燥热的空气基本相同频率的巨大噪音,让人从胃里开始往外反。身后有摩托车提着驴一样的嗓门,在被梧桐树占了一半宽度的逼仄的人行道上左冲右突。自此,我平生第一次从内心里开始对上海这座城市厌恶。
        一直走到上音,只有一家饭店,门外排着很长的队伍。以后谁再在我面前说上海的饭店饱和了,我跟丫的死磕。一个个穿着靓丽的女生摆着一张张似曾相识的表情,挺着胸从我的身边擦肩而过。我抬头一看,上音校门上“考级报名点”的横幅随风摇曳。这些都是上音的学生吗?还是刘姥姥在大观园门口摆的pose?
        没有办法,随便吃了两个肉包子,打发了自己。回到医院,花300大洋预约了高级专家门诊,逃离了这个地方。
       “我喜欢上海这个城市,但是上海不喜欢我。”L博士倚在靠背上,看着浦江对面金色的外滩灯火,神色漂移。那个时候,她还坐在我的旁边,但是我不知道,那基本上算是她最后一次坐在我的旁边。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,我再没去过那个码头餐厅。上海喜欢我吗?显然,还没有,因为不仅仅没有给我该有的户口,也让我连一次小小的看病也极尽龌龊。但我相信,她终究会真正地喜欢我。
        耳边忽然响起了舒缓的法国歌曲,一抬眼,看见了熟悉的东湖宾馆,看见了东湖路那个歪歪斜斜的小路口上反射的金黄色的阳光。一切都回来了,我感觉自己突然从孟买回到了上海。回头看看之前走过的路,却只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法国梧桐,和一排排寂寥典雅的洋楼,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        我重新拾回轻松的脚步,往办公室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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